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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倡议设AI合作中心 专家称中国共享机制可向亚太复制

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倡议设AI合作中心 专家称中国共享机制可向亚太复制

第32次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倡议在广州设立亚太人工智能赋能中小企业发展合作中心、在深圳建设亚太中小企业合作区。李兵认为,中国AI供给、基础设施和产业场景具优势,花都共享平台等机制可向亚太复制,关键是复制机制而非模板。

第32次APEC中小企业部长会议日前在广州举行,会议正式倡议在广州设立“亚太人工智能赋能中小企业发展合作中心”,在深圳建设“亚太中小企业合作区”。这标志着中国AI赋能中小企业发展从国内实践走向区域协作。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岭南学院教授李兵在解读相关议题时表示,中国在AI供给、基础设施和产业场景方面形成组合优势,但中小企业应用AI仍存在“使用面广、嵌入深度不足”的问题,亚太经济体可重点借鉴共享机制而非照搬具体平台。

应用面已打开,深度嵌入仍是少数

李兵认为,AI是继蒸汽、电力、信息技术之后的又一次技术革命。经济学把这类技术称为“通用目的技术”,它能渗透到经济生活的每一个角落,而且会越用越好。对中小企业而言,AI既是挑战,更是机遇。过去,顶尖人才往往聚集在大企业,中小企业很难聘用到;AI集成了大量人类智慧,模型每次迭代都会吸收新的经验。中小企业借助AI,相当于随时随地用到这些顶尖智慧,“顶尖能力”变得便宜了,这一点对中小企业最重要。

中国信通院对6000多家中小企业的调查显示,已有50%以上的企业用上了人工智能,还有约1/4计划在两年内使用。李兵结合调研情况指出,企业员工已在日常工作中使用AI,老板对此不一定知情,因此中国至少有50%的中小企业正在使用AI。但真正把AI深度嵌入业务流程的只有4%左右:企业清楚哪个流程该用什么AI,特定流程从头到尾都有AI参与,整体效率得到提升,但不等于全公司所有业务都已完全打通。

李兵强调,要让AI真正发挥效用、带动企业提效增长,仍需实现全公司端到端的全流程打通。底层技术变了,组织机构必然跟着调整,流程、岗位和管理方式都要重新适配;目前来看还为时尚早,最终形式还需要企业在实践中探索。应用面与嵌入深度之间的差距说明,下一阶段重点不是简单“上工具”,而是把AI接入业务链条。AI时代中小企业会加速分化:用好了成长很快,没抓住、忽视了,就会被时代抛弃。

中国中小企业的三项优势

李兵认为,中国中小企业在利用AI方面主要有三方面优势。第一,中国AI供给充足,很多国内大模型比美国同类产品便宜,而且好用。第二,AI建立在移动互联网之上,中国有高速网络与稳定电力,基础设施优势明显。第三,中国有完整产业体系与丰富应用场景,尤其粤港澳大湾区中小企业密集、创业热情高,只要找到一个场景把AI用起来,往往就能赚到钱。供给、基础设施与场景三者叠加,使中小企业能够以较低成本尝试AI应用。

花都样本:把AI能力变成公共品

广州花都区政府牵头,联合华为、中国信通院等共建城市级工业人工智能中心“广州市花都区新型工业化数字服务平台”,集成50P公共算力,提供工业互联网SaaS应用、AI工具及全链条数字化转型服务,批量服务纺织、鞋服等传统中小企业,带动声光电、化妆品、皮革皮具等重点产业产值同比增长。这一共享数字化服务模式已向多地推广。

在花都项目中,华为主要为园区提供算力和大模型支撑,整理、打包各类成熟应用场景案例,还专门安排人员开展相关技术和工具培训。当地客户资源与产业集群优势,也让产业园模式释放出更多红利。李兵认为,这种“政府搭台、大企业输出技术、中小企业共享服务”的共享数字化模式,把中小企业单独买不起、用不好的AI能力变成一种公共品,按需取用、门槛极低,正是广东探索出来的典型路径。

可复制的是机制,不是模板

李兵的基本判断是,技术可以复制,但认知、能力与环境的鸿沟不会自动消弭。很多发展中国家不是没有技术,而是“不知道技术存在、不知道如何运用”,认知鸿沟比技术鸿沟更难消弭,这正是务实合作必须发力的方向。

他认为,可直接复制的经验包括五方面。公共赋能中心机制:政府搭台、共享服务,几乎所有经济体都可以做,只是规模大小不同;花都模式最值得复制的地方不是具体平台,而是“把固定成本公共化”的机制。算力券、创新券等补贴工具:这是降低企业使用门槛最直接的政策工具,很多经济体值得参考。开源大模型路径:中国AI大模型总体走开源路线,开源天然普惠,是帮助全球中小企业跨越技术门槛最有价值的路径。“小快轻准”轻量化产品:引导企业产品在小型化、快速化、轻量化、精准化等维度持续深耕,把AI拆成中小企业用得起的模块,产品化思路可复制性很强。能力建设和培训机制:这是投入小、见效长的“基础工程”,也是消弭认知鸿沟最直接的手段。

对亚太发展中经济体,李兵建议复制中国的“机制”而不是复制“模板”。把共享、普惠、借力的机制带回去,结合本地产业基础和制度条件重新设计。技术转移从来不是单向输出,而是供给方与应用方的双向奔赴。

给犹豫中的企业主三条建议

对于正在犹豫要不要上AI的亚太中小企业主,李兵提出三条具体建议。第一,老板带头,全员用起来。老板自己不用AI、没有体感,员工在做什么根本不知道,也难以指挥;第一件事是自己上手,同时给员工账号、给额度,鼓励大家用起来。

第二,从小场景切入,借外力降低门槛。高频、重复、输入任务和输出成果都特别明确的流程,最适合先用AI;借助产业园、政府算力券先跑起来,把这部分效率提上来,再考虑其他环节。

第三,用场景换技术,找高校合作。草根中小企业摸爬滚打在第一线,最清楚要做什么、怎么落地;高校懂技术却不了解高密度、真需求,两者结合起来,就能找到好的应用场景。

李兵表示,对于还在观望的中小企业,中小企业不应该是AI的旁观者,而应该是AI赋能的主战场、生力军;谁先用会AI,谁就有机会拿下未来的市场。

李兵是中山大学岭南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副院长,中山大学经济管理国家级实验教学示范中心副主任,主要研究方向为国际贸易、国际政治经济学、城市经济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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