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9日晚,北京人艺话剧《赵氏孤儿》在北京国际戏剧中心·人艺小剧场开启第四轮演出。该剧由何冰执导,金汉、周帅、李麟、石云鹏等青年演员主演,以当代视角重新审视这一传统故事,在小剧场空间中聚焦人物抉择与情感张力,让观众在熟悉情节中看到新的解读可能。
《赵氏孤儿》在世界范围内影响广泛。2003年,导演林兆华首次将它搬上北京人艺舞台,“放弃报仇”的结局反转成为当年舞台亮点。2023年,曾饰演程婴的何冰担纲导演,把叙事重心移到“爱”上,以更开阔的视野挖掘故事内核,并用现代服装和具有科技感的舞台拉近历史与当下的距离,在小剧场里与观众展开对话。
把“已知”重新变成“未知”
本轮排练中,何冰引导青年演员像第一次面对剧本那样,把“已知”重新变成“未知”。排练厅里,问题一次次被抛出,又被带回人物身上:角色为什么这样说、为什么这样做,台词背后承载着怎样的心理内容。反复追问之下,熟悉的情节逐渐显露出新的层次。
在何冰看来,表演不能停留在概念上,人物矛盾内心的依据需要从哲学和心理学层面寻找。他反复强调要“找到反劲儿”:台词越是语重心长,越要检查人物心理是否真的走到那里;外部动作越强,越要找到内心反向的支点。这样的要求让青年演员在外部动作与内心依据之间不断校准,也让人物免于被简单化判断。
该版《赵氏孤儿》以片段化叙事快速推进情节,演员要凭准确节奏和瞬间的情绪迸发完成人物交代,把人物背景、内心活动和真实意图清晰传达给观众。
让“好人”不只剩标签
饰演程婴的金汉,本轮着力解决的是不让“好人”变成一张单薄的标签。何冰强调,不能只演一个“忠义”的壳子,而要“让观众看见一个人在做选择时身上压着的东西”。排练中,金汉不断为程婴的抉择寻找心理依据,把外部情节转化为人物内在的犹疑、承受与行动,使“忠义”不再只是一个结论,而呈现为夹杂着私心、隐忍与自我塑造的复杂选择。
饰演屠岸贾的周帅,则反复琢磨人物在形势推动下、在权力和欲望层层包裹中的状态。他让人物的“狠劲”不是预先设定,而是在处境与恐惧的相互作用下从心底逐步生长出来,呈现出一种久经斗争的沉郁感。
该剧本轮演出将持续至12月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