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调查权力法庭当地时间周四驳回内政部要求保密相关行动的申请,裁定英国政府必须承认曾向苹果公司发出秘密命令,要求其允许政府访问用户受加密保护的数据。裁决使内政部与苹果围绕隐私和数据安全的对峙进入公开阶段,也让苹果及非营利组织针对英国政府的法律挑战有相当一部分可在公开法庭审理。
争议核心是一份“技术能力通知”(TCN)。该通知依据英国《调查权力法案》发出,可迫使企业向英国安全部门提供客户数据访问权限,即使数据受强加密技术保护,也可能被要求开放访问。法律禁止收到通知的机构承认命令存在,也不允许其讨论相关内容。批评者将这种访问通道称为“后门”。
保密理由为何未获支持
法庭指出,内政部未能证明,公开苹果曾收到技术能力通知一事会损害国家安全。法庭提到,英国政府此前一直奉行对秘密命令“既不确认也不否认”(NCND)的政策,但相关消息已被媒体披露,英国政府还曾在华盛顿与美国官员讨论此事。这些行为累积起来,构成对原有保密政策的“重大偏离”。
裁决书写道,这些偏离“既不确认也不否认”政策的行为累积起来,意味着任何对这一话题稍有关注的人,都已经知道内政部向苹果发出了一份技术能力通知。法庭因此认为,此时由政府正式确认该命令存在,会损害国家安全,或向“恶意行为者”提供新信息,这种说法显得不切实际。
苹果与公益组织的法律行动
今年7月,苹果在收到英国政府发出的第二份技术能力通知后,再次对英国政府提起法律诉讼。在此之前一年,英国政府曾在与美国政府发生争议后,同意撤回一项类似要求。参与此次法律行动的非营利组织 Privacy International 与 Liberty,此前也曾就秘密命令向调查权力法庭提出申诉。
与调查权力法庭审理的大多数案件不同,裁决意味着苹果及相关非营利组织的法律挑战,将有相当一部分内容可以在公开法庭上进行。Privacy International 的法律倡导人士将裁决称为“问责制、透明度和网络安全领域的一次重大胜利”。
透明度与用户信任
Privacy International 法律总监卡罗琳·威尔逊·帕洛表示:“裁决是透明度和有效监督方面的一次重大胜利。政府不应将‘既不确认也不否认’政策当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
对普通用户而言,裁决不等于政府已获得苹果用户数据访问权,也不意味着加密被解除。但它确认,围绕加密数据访问的争议不再能完全停留在保密范围内,政府命令的存在与边界将受到更公开审视。
